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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五论骏景西门变电站的倒掉(生民的母亲一梦)
--- 在诗经中聆听母亲的心跳
西门的事情,却让天下的人,有种长歌当哭的感想。现在才觉出诗经的好,可歌可泣,实在是终生困顿在土地里的生民很少的寄托之一了。
寄托的,还有生民和他的母亲。
每一个生民,来到世界上的第一眼,看到就是母亲。
他的第一声哭,也许是世界上唯一美妙的哭了,或许就是人类最原始的长歌。
这一眼,这一声,却是生民和他的母亲永恒的寄托了。
诗经里也有这小小的寄托。
翻看《凯风》,聆听生民和母亲的长歌。
凯风自南,吹彼棘心。棘心夭夭,母氏劬劳。
凯风自南,吹彼棘薪。母氏甚善,我无令人。
爰有寒泉?在浚之下。有子七人,母氏劳苦。
睍睆黄鸟,载好其音。有子七人,莫慰母心。
有优雅的注解:
飘飘和风自南来,吹拂酸枣小树心。树心还细太娇嫩,母亲实在很辛勤。
飘飘和风自南来,吹拂酸枣粗枝条。母亲明理有美德,我不成器难回报。
寒泉寒泉水清凉,源头就在那浚土。儿子纵然有七个,母亲仍是很劳苦。
小小黄雀宛转鸣,声音悠扬真动听。儿子纵然有七个,不能宽慰慈母心。
老舍说,失去了慈母便像花插在瓶子里,虽然还有色有香,却失去了根。凯风中的七子,怕就是这种惶恐的感觉吧。
说起《凯风》,最可恶的是古代的道德之徒,说什么不守妇道。《诗经•邺风•凯风•序》:“卫之淫风流行,虽有七子之母,犹不能安其室。”郑玄笺:“不安其室,欲去嫁也。”也作已婚妇女思涉外遇或寡妇意欲再嫁的婉辞。
这实在是天下最灭绝人性的指责。
现在见到的《诗经》,就是相传是鲁人毛亨所传下《毛诗》的本子。《毛诗》每篇都有《序》,先以一句话对该诗作提纲挈领的总说,带有题解性质,然后再加以具体申述。
序写得好的,固然也阳光的一面。但就这而言,实在是无耻的做法。或许是父系社会的权威心理作祟,容不得“三从四德”外的七子之母了。明明是歌颂母亲的,却黑白不分。
看来,黑纸白字的,也不可尽信。
诗以言志,是道德之徒的超级诱惑,什么大义微言,实在脱离了人类最朴素的理想。
就是“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。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”这爱情的民谣,序也称:“《蒹葭》,刺襄公也,未能用周礼,将无以固其国焉。”真不知是从何说起。朱熹之解,比起郑玄好一点了,稍得其意,但也羞羞密密的:“言秋雨方盛之时,所谓彼人者,乃在水之一方,上下求之而皆不可得。然不知其何所指也。”
现在终于觉出诗经的好,可歌可泣,实在是终生困顿在土地里的生民很少的寄托之一了。
没有卡拉OK,生民们只好在诗歌里怀念母亲、怀念情人、怀念一切该怀念的人。
这不仅是生民的寄托了,怕也是母亲的寄托了。
母亲不在了,却有如何?只好在诗经中,聆听母语的歌唱了。
“南山烈烈,飘风发发。民莫不榖,我独何害。南山律律,飘风弗弗。民莫不谷,我独不卒。”
南山高耸耸,暴风阵阵起,人们没有不过好日子的,为何只有我遭受不幸!南山高巍巍,暴风呼呼吹。人们没有不幸福的,为何只有我不得终养父母!
还好有天下的母亲、点点的母爱。
总有一点的温暖,让火柴中的天堂不再遥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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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本帖由百年一梦修改于2009-02-17 13:21:47]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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